因為自己差點唐突了佳人,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蘇白都很安靜。

而蘇白安靜,那薑寒酥就更安靜了。

她從書包裡拿出一本語文書,然後默默地預讀了起來。

在這點上,她倒是跟蘇白很像,像語文書上需要背的課文,她都會提前先讀幾遍。

薑寒酥在看書,而蘇白也在看書,隻是蘇白看著看著,眼神變的古怪了起來。

他剛剛看了會兒窗外的雪景,然後便又拿出mp4玩了起來。

不過這一次他冇有聽歌,而是看起了mp4裡之前自己下載的電影和電子書。

電影蘇白掃了眼目錄,發現裡麵並冇有什麼電影,而是下載了一整部電視劇。

電視劇是《笑傲江湖》,是01年上映的大陸版本,男主是李亞鵬,女主是許晴。

蘇白這纔想起來,初二下學期因為看了同學曹馨園買的一本《笑傲江湖》小說,因此而去找關於這部小說的影視劇,最後便找到了這部評分最高的電視劇,蘇白記得,他當時為了在網吧下全這部劇,還很肉疼的花錢買了個8g的內存卡。

整部《笑傲江湖》四十集,一集需要200m左右,冇有8g是下不了的。

而當時的一個8g內存卡,還是很貴的。

蘇白將這四十集電視劇給刪完後,打開電子書,然後就看到在一些當下熱門小說中還藏著一部阿賓和一部白潔,他點開其中一部看了會兒,然後扭頭看了眼薑寒酥,隨後便將電子書中的上百本小說給全部刪除了。

蘇白將mp4裝進書包裡後,看到她還在那讀書,便將她的語文課本給搶了過來。

“車那麼晃,你想早早就得近視是嗎?”蘇白皺眉道。

“在車上看書會得近視嗎?”薑寒酥迷茫地問道。

“會,而且很傷眼睛。”蘇白道。

他前世在打職業之前,就已經因為天天坐車看小說得近視了。

隻不過那時候度數不是很高,電腦距離自己又比較近,剛開始感覺冇有那麼深而已。

電競隻是加劇了蘇白的近視度數,但罪魁禍首,卻是蘇白看小說看出來的。

“這小夥子說的不錯,在車上晃晃悠悠的看書啊!確實容易得近視。”拉著扶手,腰間繫著錢包的女售票員笑道。

車上人少的時候冇有售票員,但是乘客多的時候,便會多出一個收錢的。

“喔,那以後不看了。”薑寒酥道。

她旁邊的同桌就近視,聽她說配個眼鏡兒要花不少錢呢。

蘇白將語文課本重新遞給她,然後笑著問道:“就不說聲謝謝?”

薑寒酥瞥了他一眼,冇說話。

因為剛剛的事情兒,薑寒酥現在還生氣呢。

蘇白剛剛想親她,她豈能不知道。

還好他剋製下來了,否則他頭伸過來,薑寒酥絕對直接推開他,然後冷著臉離開。

就算是扶著把手站一個多小時,就算是小手被凍僵,她也不會再在他身邊坐下去。

而且她還決定了,隻要蘇白敢親,她就敢告訴班主任。

管他會不會開除呢,讓他這樣欺負下去,自己以後就真的冇辦法好好學習了。

他可以上課隻看小說睡覺,冇事以欺負她為樂,但她不行。

為了改變自己以後的生活,為了母親以後不再受苦,她必須要考上一個好的大學。

從小就跟柴米油鹽打交道的薑寒酥,比誰都知道錢的重要性。

而對於他們這些村子裡的人來說,隻有好好學習,隻有考上一個好的大學,才能賺錢,才能過上好日子。

知道她在生氣,蘇白也就不在逗她了,抬頭看向了車上放的電影。

10年南站改革之後,他們這些村裡的汽車也都安上了電視。

此時的電視上,正放著李連傑的《霍元甲》。

劇情正好放到老乞丐問霍元甲的那一段。

“霍元甲,你嘛時候是津門第一呀?”

蘇白竟然就這樣津津有味的看了下去,隻不過蘇白看的時候已經過了一半,很快這部電影就放完了。

接下來車上的人越來越多,一個村上來幾個人,一個村上來幾個人,還冇有走一半呢,車就被擠得滿滿的了,頗有種城市裡上下班擠公交的感覺。

關鍵是滿員了還要擠,隻要前麵村口有人,車子就會停下來,然後擠一擠再上來幾個。

“進城有檢查站,我就看他拉這麼多人怎麼進城。”蘇白冷笑道。

09年鄰縣有個車超載,在去城裡時出了事情兒,汽車衝進了河裡,死了十幾個學生。

然後市裡便發出了通知,限製了客車的載人數,並在進城的大路上設置檢查站,一旦發現超載的,超一個罰二百。

蘇白雖然不知市裡的客車限載人數是多少,但此時車上絕對超載了不少人。

薑寒酥聞言卻是愣了愣,然後問道:“你不知道車子在進城前是要換車的嗎?”

“什麼意思?”蘇白不解的問道。

薑寒酥冇有回答他,因為幾分鐘之後,蘇白便明白了。

幾分鐘後,汽車在進城前的最後一站,也就是九裡鎮停了下來。

然後汽車把他們送到這之後,就轉過頭返程了。

“二十分鐘之後,停在城裡的車會分成兩輛,然後過來接我們進城,這樣,檢查站的人就檢查不到他們超載了。”薑寒酥小聲解釋道。

“還有這種操作?”蘇白愣了愣,隨後又怒道:“臥槽,我們給他們錢坐車,他們讓我們在這雪地裡挨凍?”

媽的,如果此時自己還是前世的身份,微博上還有上千萬粉,蘇白真想拍個照上傳到微博,然後@下渦城交通。

這雪下個不停,車子停的地方又是個通風口,寒風颳的那叫一個起勁兒,蘇白帶著帽子耳罩圍巾都覺得寒氣逼人。

他看向薑寒酥,這妮子不隻是手上冇有手套,圍巾耳罩帽子什麼的全都冇有。

她此時凍的將小手放在嘴邊哈氣,不停的用跺腳來禦寒。

蘇白走到她的麵前,看著她凍得通紅的小臉兒,便將自己的圍巾取下,然後給她圍在了脖子上。

蘇白想給她係的漂亮一些兒,卻發現他連最基本的係法都不會。

他剛剛係的那個圍巾,還是臨走前奶奶給他係的。

這也不能怪他,蘇白前世打職業之後哪裡還圍過什麼圍巾。

蘇白訕訕地笑了笑,然後鬆開道:“那個,你自己來吧。”

薑寒酥剛想說不用,便看到蘇白冷著臉看著她,道:“彆拒絕。”

她撇了撇嘴,隻能默默地自己繫了個簡單的雙結。

……